真他爹的……倒霉透了。
你感觉自己快被烧化了—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那股邪火,在你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几天前,协会下了死命令,要拿到“秃鹫”身上的一把钥匙。
那把钥匙能打开城郊一个废弃仓库,里面锁着他非法改造芯核的铁证。
协会盯了他大半年,才在N109区摸到一点尾巴。
你接了任务。
过程九死一生,钥匙到手了。
可庆功酒还没闻着味,就着了道。不知道是那杯水,还是那阵香气,等你察觉不对,药性已经缠了上来。
N109区被下药,跟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没区别。
你掐进掌心,靠锐痛保持清醒,冲进街角的药房。帽子压低,口罩拉严,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:
“Alpha抑制药、抑制贴、抑制剂,各两份,快。”
你抢过袋子,扎进旁边的小巷。背靠砖墙,手抖得撕不开药盒。抠出几片药,仰头往下咽。
药片刮过喉咙,卡在那儿。
你死命吞咽,眼泪快憋出来,才感觉那团苦涩滑了下去。
接着是冰凉的抑制剂,针尖刺破后颈皮肤,你浑身一激灵,差点跪下去。最后啪地一声,把抑制贴按在腺体上。
你靠着墙喘了半天,热流似乎被暂时关进了笼子。
但只是暂时的。抑制贴下的皮肤烫得惊人。
秃鹫肯定发现钥匙丢了。追兵马上就到。
你抹了把冷汗,在小巷里穿梭。体力急速流失,视线发花。
拐过一个街角,瞥见几个身影正在路口张望。你心一横,闪进旁边一家Q趣用品店。
店里灯光粉紫。你随手抓了两样小玩意儿扔在柜台,付钱时手指还在轻颤。
确认那几个身影走远,你快步走出店门。
身体里的火又开始蠢蠢欲动。这到底是什么鬼药?
你站在街边,一阵绝望。
没车,身体这德行,想穿过N109区简直是做梦。住店更不行,谁知道老板会不会把你卖了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最后跳出一个名字——秦彻。
你们关系很复杂,说是死对头都不为过。
但落他手里,或许比落在秃鹫那帮人手里强。万一他不在家呢?
夜风刮过巷口,带着铁锈和尘土味。
远处的枝头,一只乌鸦立在那里,通体乌黑,几乎融进夜色,只有那双眼睛反射出暗红光泽。
它歪着头,看着你。
你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被注视着的冰冷感觉爬上脊背。
你不敢细想,猛地移开视线,快步离开。
凭着模糊的记忆,你找到那栋公寓楼。窗口一片漆黑。
你松了半口气,手指发抖地按在密码锁上。试试吧,但愿他所有房子的密码都一样……
“嘀——”
门开了。你闪身进去,反手锁上门,背靠门板,心脏狂跳。
第一件事是冲进浴室。
冰凉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,激得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皮肤是冷的,骨头里还在烧,冰火两重天让你牙齿打颤。
不知冲了多久,直到手指泡得发皱,你才关掉水,用浴巾胡乱裹住自己。
冷。从柜子里翻出一双男士拖鞋套上,手指僵得扣不上扣子。你哆嗦着走到客厅,摸出第二支抑制剂。
针尖对准后颈腺体旁边,犹豫只有一秒。
你知道这很冒险,但没得选。
咬咬牙,猛地按下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!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你的脊椎,眼前一黑,所有力气被抽空。
你腿一软,瘫倒在地板上,空管从手中滚落。
疼,尖锐的疼,让你蜷缩起身体,除了倒吸冷气,什么也做不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疼痛才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身冷汗和虚脱感。你动了动手指,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。
不能躺这儿。你抓起袋子,摇摇晃晃走向卧室。
那张大床看起来柔软极了,但你只看了一眼,就转身拉开衣柜的门。里面挂着几件秦彻的衬衫和外套。
你蜷起身子,缩进最里面的角落,顺手捞过一件衬衫抱在怀里。
清冽的香水味钻进鼻腔,奇怪的是,这让你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。
你太累了,在充斥着熟悉气味的黑暗里,意识逐渐模糊。
……
城市的另一头,秦彻坐在办公桌前,指尖敲着桌面。突然,手机震动。
他划开屏幕,监控画面跳了出来。
画面里是你。
你跌跌撞撞冲出药店,手里抓着袋子,帽檐压得很低,脚步虚浮,闪进小巷。
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,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停在了他的公寓楼下。
他看着你冲进浴室,看着你湿着头发出来,看着你拿起抑制剂时决绝又颤抖的手,看着你疼得蜷缩在地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心底涌上一阵心疼,随即是恼怒——这混蛋,居然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!
他抓起外套,摔门而出。
电梯下降的数字跳动得太慢。他皱了下眉,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急促地回荡。
停车场里,引擎的轰鸣声划破深夜的寂静。车子几乎是弹射出去的,轮胎在出口的弯道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驶上主干道后,车速一再突破限速,前方路口的绿灯闪烁。他没有减速,直接冲了过去——黄灯被甩在身后,变成一片警告性的红色,在后视镜里迅速缩小。
副驾驶座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,监控画面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你蜷缩在衣柜里的身影上。他瞥了一眼,油门又往下踩了一点。
当他用指纹打开自家大门时,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他扫了一眼,径直走向卧室。
床上空无一人。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衣柜门上。
几乎没有犹豫,他走过去,猛地拉开了柜门。
你果然在里面。
身上只裹着浴巾,闭着眼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微张,呼吸急促而灼热,怀里紧紧抱着一件他的衬衫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他蹲下身,伸手碰了碰你的肩膀。皮肤相触,一片冰凉。
秦彻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句夹枪带棒的斥责在舌尖转了一圈,最终化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弯下腰,小心地将你从衣柜里抱了出来。
身体骤然悬空,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视线聚焦,对上秦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你怔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像只偷吃被抓了个正着的猫。
体内冰与火的交战因为他的靠近而更加激烈。你下意识地想躲,身体却贪恋着他怀抱里的支撑。
“对不起,”你开口,声音沙哑,“情况特殊,借你地方避一下。添麻烦了,我这就走。”
说着,你试图从他怀里下来。
秦彻手臂一紧,没松。
他低头看着你,右眼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红芒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走?就你现在这样,能走到哪儿去?给秃鹫送上门当点心?”
你蹙眉,那股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的拧巴劲又上来了: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不用我管?”秦彻嗤笑一声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你被他扔在床上,柔软的床垫弹了弹。还没等你反应过来,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,一只手扣住了你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!”你挣扎,但虚软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劲。
秦彻没回答,空着的手径直伸向你后颈。刺啦一声轻响——
抑制贴被他撕了下来。
瞬间,浓郁的信息素失去束缚,猛地爆发开来。
那是你压抑已久的Alpha气息,强势,躁动,带着被药物催发后的渴望。
你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。
理智被情潮彻底冲垮。你闷哼一声,眼中浮起水汽,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蹭动。
“放开……抑制剂……”你咬着嘴唇,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,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秦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你,眼神幽暗。
他长臂一伸,把你丢在床头柜上的黑色袋子拿了过来。打开,往里瞥了一眼。
他眉梢微挑,从里面拿出一副带着绒毛的Q趣手铐。
在你愕然的目光注视下,他动作利落地,将你们俩的手腕咔哒一声拷在了一起。
“秦彻!”你脸颊爆红,羞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,“你疯了?!快解开!”
“买了不就是用的?”秦彻慢条斯理地说,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。
一颗,两颗……衬衫半敞,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。
接着,在你几乎要喷火的眼神里,他抬手,也撕掉了自己脖颈后的抑制贴。
独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弥漫开来,与你躁动的Alpha气息交织、缠绕。
那味道对你而言,无异于最甜美的毒药。
你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最后那点挣扎的力气也烟消云散,只剩下本能的渴望。
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视线死死锁住他近在咫尺的脖颈。
秦彻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,泛红的眼底映出你失神的模样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那笑容里有挑衅,有戏谑,还有一丝你看不懂的引诱。
“不是要走吗?”他压低声音,灼热的气息喷在你耳廓。
你扯了扯被铐住的手腕,他顺着你的力道俯下身。
你另一只手抚上他赤裸的胸膛,掌心下是结实温热的触感,和他微微加快的心跳。
你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清冽的香气让你浑身发颤,体内的冰冷被另一种灼人的热度取代。
你侧过头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,用尽最后一点自制力,声音低哑地问:“你确定?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。”
秦彻似乎低笑了一声,气息拂过你的颈侧。
他没回答,只是用那只自由的手,轻轻按着你的后脑,将你的唇压向他的颈侧。
那个象征着Omega最脆弱、也最私密的地方。
你最后的防线,溃不成军。
你张口,含住了他后颈的腺体。先用舌尖舔舐,感受着它在唇齿间微微颤栗,然后才用牙齿缓缓地咬了下去。
“嗯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秦彻喉间逸出。
这声音像一把小钩子,勾得你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蠢蠢欲动。
你强忍着立刻标记完全的冲动,用牙齿反复研磨那块柔软的皮肤,舌尖舔过渗出的血珠。
“呃……别……”秦彻的身体绷紧了,呼吸乱了几分,他试图偏头躲开。
你松开口,看着他染上红晕的眼尾和湿润的眸子,低笑:“不是你要的吗?”
“你玩上瘾了?”秦彻的声音哑得不行,那双红眸蒙着一层水汽,瞪着你,没什么威力,倒像嗔怪。
他没给你回答的机会,低头封住了你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,深入而蛮横。你的呼吸被尽数夺走,大脑缺氧,只能被动地承受,又不由自主地回应。
混乱中,你不知道谁先扯掉了谁身上剩余的束缚。肌肤毫无隔阂地相贴,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彼此。
你的手顺着他敞开的衬衫滑进去,抚摸过他紧实的背肌,感受到他的战栗。指尖向下,在某处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“唔!”他身体猛地一弹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汗,沾湿了你的指尖。
随即,他像是报复般,将你更紧地搂进怀里,同时寻你的唇,吻得更加深入,仿佛要将你拆吃入腹。
你被吻得晕头转向,氧气告急,本能地偏开头,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。
唇上一空,他灼热的气息却如影随形,温柔的吻你锁骨,一阵酥麻蔓延全身。
“秦彻……你……”你的抗议破碎不成调,身体在他的唇舌攻势下阵阵发软。
然而,他并未满足于此。
湿热的触感继续向下,掠过心口,含住了早已挺立的红果,用齿尖研磨。
“啊——!” 你惊喘出声,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。
那感觉太过鲜明,瞬间击穿了你被情欲泡得发软的四肢百骸。
就是现在!
趁着这波剧烈的刺激带来的短暂清醒和本能反抗,你积蓄起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,手臂和腰肢协同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猛然向侧方一拧,一顶——
天旋地转。
位置瞬间调换。
秦彻似乎没料到你这突如其来的反抗,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暗色覆盖。
而你,成功占据了上方,跨坐在他腰腹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你的头发黏在潮红的脸颊边,呼吸不稳,嘴角挂着恶劣的笑意。
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身体肌肉绷紧,但并没有立刻挣扎夺回控制权。像是在纵容,或者说,期待着你接下来的举动。
你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俯身,贴近,彼此灼热的肌肤再次相贴。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汹涌的轨道,激烈、纠缠、共赴令人战栗的浪潮。
在攀上顶峰的前一刻,在两人理智即将被熔断的瞬间——
你猛地停了下来。
一切动作戛然而止。
“呃……”秦彻的身体瞬间僵住,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微微迸起。
你看着他眼中翻腾的火焰,恶劣地在他耳边低语:“宝贝……求我,叫主人。”
“叫得好听,就给你想要的。叫得不好……” 你故意拉长语调,“今晚就这么耗着,我看谁先认输。”
秦彻不信邪地想夺回主动权,却被你早有预料地镇压下去。
几秒后,他忽然嗤笑一声,偏过头在你锁骨旁边啃咬。带着点发泄和标记的意味。
“……求你?” 他的舌尖在你皮肤上划过,“行啊,我求你了……主人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然后,你不再留情。
……
云收雨歇。
你躺在凌乱的床上,胸膛起伏,瞪着天花板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。
你动了动,发现手腕还和他拷在一起。轻轻挣了一下,他没什么反应,闭着眼,睫毛在轻轻颤动。
你抽出被他压住的手臂,摸到之前扔在床边的袋子,拿出那把小钥匙,对准锁孔,轻轻一转。
“咔哒。”
你揉了揉发红的手腕,摸出抑制贴,对准后颈的腺体位置,指尖用力按平。抓起浴巾重新围上,脚还没沾地,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。
秦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,半倚在床头,一条腿随意地支着:“小狸花,刚睡完就想跑?”
你晃了晃手铐,故意反问:“我说是的话,你是不是打算再把它拷上?”
话音未落,你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。酸胀的疼痛从相触的皮肤传来。
半晌,秦彻先松了手。他偏开视线,浓密的睫毛垂下:“你的想象力,倒是一如既往的丰富。”
你没解释,拢了拢身上的浴巾,径直走向卧室门口。
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秦彻脱力般向后倒下,闭上眼睛。一滴泪水落进鬓发,他粗暴擦掉,喉结重重滚动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你的信息素,和他自己的交融在一起。
一般来说,被深度标记后的Omega,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强烈的依赖和渴求,即使强大如他,也难以完全抗拒这种生理本能。
身体叫嚣着空虚和不安,心口那处,更是空落落地发疼。
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还残留着你们体温和气息的被褥里,近乎贪婪地呼吸着。
……
你没走。
至少,没离开这所房子。
你径直去了客用浴室,打开花洒,用温热的水冲洗掉一身的黏腻和疲惫。然后,你在浴缸里放满热水,氤氲的热气慢慢弥漫开来。
拿起一条干净的大毛巾,你折回卧室。
床上,秦彻背对着门口侧躺着,蜷缩的姿势,占的却恰好是你刚才躺过的位置。
你放轻脚步走过去。他好像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你弯腰,小心地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,抱进怀里。
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睁开眼。看到是你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覆上一层冰壳。
“呵,”他扯了扯嘴角,语气是熟悉的嘲讽,“怎么还没走?没够?”
你没理他的冷言冷语,手臂稳稳抱着他,面无表情地接话:“嗯,您说得对,秦老板。我欲求不满,行了吧?”
秦彻一愣:“?”
没等他反应过来,你手臂用力,调整了一下姿势,然后——在秦彻瞬间瞪大的眼睛里,你一手穿过他腋下,一手捞起他腿弯,一个标准的公主抱,把他从凌乱的被子里挖了出来。
“小狸花!”他惊得下意识搂紧你的脖子,身体僵硬,“你来真的?!”
你掂了掂手臂,故意晃了一下,果然感觉他环在你颈后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你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:“这不是你‘要求’的么?我这人,向来有求必应。”
说完,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,你抱着他,步履稳健地走进浴室,将他轻柔地放进了已经放好温热清水的浴缸里。
“哗啦”一声,温水瞬间漫上来,包裹住他。
秦彻坐在浴缸里,还有些发懵,湿漉漉的白发贴在额前,水珠顺着他性感的锁骨和胸膛滑落。
他看着你,眼神复杂。
你没看他,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花洒,试了试水温,然后示意他:“头低一点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微微向后仰头。温热的水流冲湿他的头发。
你挤了洗发露,在手心搓出丰富的泡沫,然后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,轻轻按摩着头皮。
秦彻的身体,在你力道适中的按摩下,慢慢放松下来。
他靠在浴缸边缘,舒服地眯起眼睛,整个人像一头终于卸下所有防备、沉浸在温暖泉水中休憩的猛兽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懒洋洋地开口: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我们小狸花这么体贴。”
你按摩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动作:“拿你练练手。下次换别人,也好知道怎么伺候。”
浴缸里的水,好像瞬间凉了几度。
秦彻倏地睁开眼睛,一字一顿地重复:“练、练、手?换、别、人?”
你没接话,专心致志地对付他头上的泡沫。等到该冲水了,你才瞥了他一眼:“闭眼。”
水流冲走了白色的泡沫。你又拿了护发素,均匀抹在他的发梢。做完这些,你直起腰,轻轻捶了捶有点酸的腰眼。
就在这时,一条湿漉漉的手臂突然揽住你的腰,用力一拽!
“啊!”
你脚下在湿滑的瓷砖上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跌进浴缸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“咳!咳咳……”你手忙脚乱地撑住光滑的浴缸边缘,才没完全砸在他身上。本就松垮的浴巾开始向下滑脱。
秦彻一拽,浴巾轻易滑脱,手掌已经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。
“好好解释一下,”他靠得更近,几乎与你鼻尖相触,“你刚才说的话。”
“放开!”你试图推开他,“没什么好解释的!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秦彻舌尖抵着腮帮,“行,希望你待会儿嘴还能这么硬。”
你察觉不妙,手脚并用地想从浴缸里,但暗红色的雾气,强行将你的两只手腕反拧到身后,牢牢扣在一起。
“秦彻!你卑鄙!放开——唔!”
他的手臂揽住你的腰,猛地将你拖回怀中,迫使你紧紧贴着他的身体。唇舌就狠狠压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,他的手带着热水滑过你的肌肤,指尖精准地掠过你的的敏感点,撩拨、按压、揉弄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刚刚经历过的激烈情事让你的身体异常敏感,经不起他这样刻意的撩拨,很快便再次眼神迷离。
就在你即将被情潮吞没的临界点,一切忽然停了下来。
你难耐地喘着气,身体剧烈颤抖,肌肉绷紧,被强行压制的硬挺灼热甚至因此微微抽动。
“现在,能好好聊刚才的话题了吗?”
你咬住下唇,脑子转了好几圈,才艰难地捕捉到话题指的是什么。
“秦彻……我说什么你都信啊?你听不出我那是故意气你的?”
秦彻没说话,指尖却在那滚烫的顶端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”你更紧地贴住他,“你听不出我那是嘴硬,是反话吗?”
秦彻沉默了两秒,“听、不、出、来。”
你气得抬头,张口就在他的胸膛上咬了一口,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。
“谁让你先阴阳怪气的?”你眼里水光未退,“我怼你两句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!你这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因为手腕上那冰凉而坚韧的束缚感,忽然消失了。
秦彻低下头,吻住了你。
……
第二次从浴缸里出来,你胡乱冲掉身上的泡沫,扯过干净的浴巾裹住自己,余光瞥见他还在浴缸里靠着,头发上还糊着没冲的护发素。
“你头上的护发素,还没冲。”
秦彻撩起眼皮看你,没动。
你叹了口气,拿起花洒,走到浴缸边。
“头低点。”你仔细地帮他把护发素冲洗干净。
“起来,水凉了。”
秦彻走到你面前,微微弯腰,把下巴搁在你肩膀:“小狸花今天真温柔……难得。”
你推了推他的脑袋:“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?能不能闭嘴。”
你又扯了一条干净浴巾,丢给他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身后传来秦彻的声音,比刚才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小狸花,”他问,“这次……又要走了吗?”
“先把身上擦干。我去给你拿睡衣。”说完,你径直走出浴室。
回到卧室,你先把那一片狼藉的床单被罩扯下来,团成一团扔在角落,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换上。
然后打开衣柜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了一件他的衬衫穿上。衣服很大,带着干净的皂角味和一丝属于他的气息,下摆长得能盖住大腿。
你把脏床单塞进洗衣机,按下启动键。嗡嗡的运转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。
最后,你拿着他的睡袍,再次走向浴室。
浴室门没关,他果然还站在原地,腰间松松围着那条浴巾,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你走过去,把睡袍递到他面前。
“不帮我穿?”
“自己没手?”
“那你就走,别管我。”
“伸手。”
系腰带的时候,你用力勒紧,然后在他腰间打了个十分醒目的蝴蝶结。
秦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蝴蝶结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坐下,吹头发。”你拿起吹风机。
你试了试风温,温热的风和你的手指一起,穿过他柔软的白发。你吹得很仔细,秦彻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暖风嗡嗡作响,气氛难得平和。
你看得有点出神。鬼使神差地,你伸出手,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。
没反应。
你屏住呼吸,极轻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。
你刚想退开,那双闭着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。
秦彻转过头,直直地看着你:“亲完了?”
你:“……”
“那该我了。”
“嗯?唔——!”
这个吻绵长而深入,直到你肺里的空气被榨干,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你的。
秦彻看着你没干的长发,拿起吹风机。他的手指在你发间穿梭,力道适中,很舒服。
吹风机低声嗡鸣,浴室水汽朦胧,他身上安稳的气息袭来,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压垮了你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你猛地惊醒,摇了摇头,试图驱散睡意。
不行,得走了。任务完成,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
“行了,”你站起身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秦彻看了你一眼,伸手把你抱了起来。
“喂!”你惊得睡意全无,搂住他脖子。
他抱着你走回卧室,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床单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把你放在床中央。
秦彻自己也躺上来,侧身看着你,一只手支着头:“困得眼皮都打架了,还想着回你那狗窝?怎么,是家里藏了哪个相好,等着给你暖被窝?”
你闭着眼,困得意识都快飘走了:“我家是没什么好……但至少,”你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清、静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你心里咯噔一下,睁开一只眼,从睫毛缝隙里偷看。
秦彻已经坐了起来,背脊挺得笔直,等了三秒,掀开被子,动作利落地就要下床。
你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。
你从后面扑过去,用尽全身力气抱住。
“放手。”他的手指扣住你的手腕,试图掰开。
他的力道不小,但你用了死力,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手背的皮肉里。
他掰扯的力道忽然停了:“这又是干什么?不是讨厌和我待在一起吗?”
“我没说!”你把脸更紧地埋进去,“那是你自己说的!我从来没那么想过!”
秦彻没说话。你又紧了紧手臂:“不许走……秦彻,我错了,别走……”
一阵沉默。
然后,他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臂:“不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?打算就这么抱着,当门神站一晚上?”
你松开一点,但还是抓着他的睡袍袖子,拉着他一起躺下。
床很大,但你几乎是立刻贴了过去,把脸埋进他颈窝,手搭在他腰间。
在半梦半醒的边缘,你含糊地咕哝:“……缺个抱枕。就你了,凑合一下。”
他低头看你一眼:“我这规格,到你那儿就成凑合了?”
你没力气反驳,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呼吸轻轻扫过他颈侧:“那……秦彻……”
“嗯?”他低沉应声,指尖摩挲你的后背。
“你当我的专属抱枕……好不好?就你一个的那种。”
秦彻收紧手臂牢牢抱住你,耳尖泛红,轻声回应:“一直都是你的,从来没变过。”
END.